我快满二十岁时,奶奶摸了摸我的头说:
“长大了,该嫁给哥哥做媳妇了。”
我以为是假的,直到爸妈把我送到了哥哥的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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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红红,我跟你讲,我妈妈要我嫁给我哥!”
我同村最要好的朋友小翠悄悄地告诉我,我一脸不信。
“上过学的都知道,亲戚三代之内不能结婚的,”我磕着瓜子,漫不经心地说,“你妈可能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没有,我妈是认真的,但我哥瞧不上我,这事也就算了。”
小翠神色很认真。
“而且,我是他们的养女,当初怕我哥找不到媳妇才收养了我,但我觉得我哥哥那么帅倒也不至于娶不到媳妇。虽然他现在还在大学里,但是村里还有好多女孩老是念叨着他呢!”
她长舒一口气,带有劫后余生的意味。
我感觉很震惊,但接下来她的话让我更震惊。
“听我妈讲,村里有好多女孩是被拐卖来的,有男孩的人家就会收养一个,等女孩长到20岁就结婚,以免以后娶不到媳妇,而且这样还知根知底,免了彩礼钱。”
我家里正好有一个哥哥,又肥又邋遢,整天无所事事,全靠啃老,最要命的是,他28岁还未婚。
我不由得紧张地问道:“那我呢,我是收养的吗?”
小翠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,但是村里人家一般生了儿子就不会再生孩子了,而且,你长得跟你们家人一点都不像!”
她说得很对,我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,他们又矮又黑,而我白净又高挑。
突然想起妈妈平时总问我觉得我哥怎么样,愿不愿意找我哥这样的我就一阵恶寒。
细想着,我也快满二十岁了,现在刚高考完,我的生日差不多在成绩出来前后。
我的心里留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小翠看到紧张到直冒冷汗的我,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红红,放心,不管发生什么,我会帮你的!“
我回到家,感觉一切都变了滋味。
我总觉得我那哥哥有意无意的就盯着我笑,猥琐至极。
至于爸爸妈妈,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就在看一件物品。
细细想来,我从小就被告诫不许提要求,饭也不许多吃,活也要必须抢着干。
而哥哥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既不找工作也不读书,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啃老。
有一次我埋怨了一下,妈妈就气愤的拿竹条往我身上抽。
“你一条贱命,也敢跟你哥比,死丫头!“
那时候我觉得她偏心极了,就好像我是捡来的一样。
晚上我准备睡觉了,妈妈走了进来,笑着跟我说:
“红红快满20岁了吧,到时候妈给你大办一场!“
要是以往我听到这话估计就开心地笑了出来,但我现在只能挤出笑脸让她看不出异样。
大办到底是为我庆生还是说当天就把我塞给她儿子呢!?
我整个人躺在床上,她打量打量着我,然后一把把我的被子掀开,粗糙的肥手放在我的胸脯上握着比了比,
嘴上还说着:
“有点小,该吃点东西补补,否则不好奶孩子。”
我被她吓了一跳,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冒犯,一把把她的手拍开。
“哎呦,死丫头,你干什么!”她瞪大了眼睛就想揪我的头发,我灵活地起身绕到一边。
“妈,你干什么呢!”我质问道。
“哼,我干什么,担心你养不了孩子,嫁不出去!”
“嫁什么嫁,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!”
“还孩子,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你哥都出生了!”
“那是你又不是我!”
我们就这么吵着,以她摔门而走结束。
我突然觉得这里真的好痛苦,在被子里面偷偷抹眼泪。
这几天她也是连个好脸色都没给我,而我的心中也越来越怀疑。
她让我去背柴火,人家都是家里的男眷去搬,她偏要我去,我也去了,刺扎在我的背上,走了不到四分之一的山路,我就再也背不动了。
“你家里怎得这么狠心,让你一个女娃娃来干这种粗活?”村里的虎子哥路过我跟前,停下来问我。
我无奈地笑笑。
“爹不疼娘不爱呗。”
他把自己装着红薯的背篓放下来。
“我帮你背柴火,你帮我拿背篓,中不?”
我心中一喜,连忙表示感谢。
回到家妈妈就说我是狐狸精,会勾引男人。
我觉得她坏透了,真不像个妈妈。
她也没放弃折腾我,叫我去采莼菜,小时候我因为这个落了水,多亏了小翠的哥哥李天,我才没被淹死,但时至今日,阴影仍在。
“她真狠!”小翠吐槽着,“没见过这种人。”
“哎,多亏了你小翠,帮我采莼菜!”
“这有什么,我们是好朋友,再说,你也在帮我摘豆角呀!”
“不过有一说一,红红,我觉得她很可能就不是你妈,你可能就是拐来的,我就没见过这种妈!”
我点点头,心里无限认同她说的话。
晚上回到家,妈妈正在做饭,
“死丫头,就知道在外面玩,也不知道帮妈妈干点活!”她叉着腰,像个骂街的泼妇,对我指指点点。
“我怎么没干活了,”我将我采的莼菜提到她面前,“我跟小翠花了一下午!”
我一想到我可能是他们拐卖来的,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,火气也蹭了上来,语气也重了几分。
“来劲儿了是吧死丫头,给我滚一边去别吃饭了!”
我就真的一晚上没吃饭。
半夜饿了,起身准备去找点吃的,路过李家父母的房间,听到他们谈话,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。
“都怪你,当初同意她去高中,现在学了点东西还有了脾气,难控制了!“
“这次就算是她考上了大学也不能让她去了,要是留在外地了咱们儿子怎么办!”
这是李妈的声音,
“操心什么,没几天她就满20了,到时候把她跟狗蛋关在一个屋里关她个一晚上,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,直接办酒席,有了牵挂就跑不了了。”
“你也不能把她饿坏了,现在的人娇贵得很,怕到时候生不了大胖小子。”
李爸沙哑的声音响起,我不禁又冒了一身冷汗。
他们倒是想的美!
我思索了一晚上,我一定要尽快逃出去!
第二天李妈就端了一盆馍馍到我的房间,和蔼地笑着:
“红红啊,妈妈做了东西你吃点,别饿坏了,以后不好生养。”
我心里冷哼一声,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不安好心!
表面上还是装得客客气气,不能让他们看出异样。
“谢谢妈妈,昨天是我火气大了,妈妈对不起。”
她呵呵地笑着:
“一家人哪用说这话,你先吃着,我去忙了!”
说着拖着胖胖的身子离开了。
“呸,谁跟你是一家人。”我恨恨地想。
不行,我得去找小翠,在这个家里,我待着瘆得慌。
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我名义上的哥哥李狗蛋,他满脸爆痘,神情猥琐,嘿嘿的对我笑,还把手放进裤子里打飞机。
我实在是被恶心住了,以我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牢笼。
“小翠,我一定要离开这里!“
我神情凝重地看向一弯清水,多想现在就逃走。
“身份证和钱,我可以自己想办法,但是,我最远只去过高中,我怕即使我走到那,也会被他们发现了,到时候更要命了。”
我把我心里的忧虑统统告诉了小翠,
“你可以帮我联系高中班主任李喻老师吗,她肯定会帮我的,我没有手机,只能拜托你了。”我哀求道。
小翠给我比了个欧克的手势。
“我做事,你放心,不过你要小心点,千万不要被发现了。”
“我准备今晚就行动!”越早越好,我真的不敢再拖了。
“嗯!那我现在就回家跟李喻老师联络!”
我回到家里,趁爸妈都在田里干活,溜进他们的房间,我翻箱倒柜,始终没有找到我的身份证。
“去哪儿了,到底放哪儿去了!”
我心里烦躁,但手上动作还算是轻柔。
“妹妹,你在找什么?“
听到李狗蛋的声音,他怎么发现的?
我的背立马僵住了,我回头望去,发现门是关着的。
“嘿嘿,妹妹,我在这!”
我循着声音头一转,就看到李狗蛋的头出现在窗子外面,他正流着哈喇子看着我,还拿着一个粉红色的东西向我挥手。
我定睛一看,那就是我的贴身衣物。
Yue!好恶心,我再也顾不得其他,冲出去就将自己锁在自己房间里,苦胆都到吐出来了。
我擦了擦脸,因为犯恶心胸脯剧烈起伏。
我渐渐冷静下来,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。
我今晚一定要逃出去!
估计东西可能不在他们房间里,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在他们的身上!
晚上,我盯着他们房间的灯灭了,再等了约莫3个小时,差不多他们熟睡了,我悄悄地溜进他们的房间。
我根据白天的记忆,尽量不碰到不必要的东西。
我来到柜子前,一般他们会把衣物放在这里。
越到关键时候我越是更加小心翼翼。
我轻手轻脚地摸索着这些衣物,里里外外我都不放过。
听着他们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我越来越安心,手上动作更麻利。
终于在一个上衣的内侧口袋里发现了我的证件,我喜出望外,终于,终于可以离开了,终于可以去找我的亲生父母了!
“孩子他爹,她果然知道了。”
很喜欢《哥哥的媳妇》这部小说,作者佚名对整个故事的把握和架构高人一筹。同时,佚名一贯坚守主流价值观,如爱情、友谊,均在书中占据重要地位。在此为佚名打CALL。